文 | 錦緞
8月末,江淮汽車釋出了最新一季中報,上半年整體錄得營業收入221.3億元,同比增長14.3%;歸母淨利潤虧損7.5億元,較上年同期的7.7億元略有減虧;歸母淨利潤率約為-1.3%汽車。
(財報一圖流如下圖所示,單位:億元,來源:WIND,財報紀整理)汽車。
自2024年中,江淮宣佈與華為一同打造鴻蒙智行高階品牌尊界後,江淮的估值經歷了一波過山車式的變化,股價從2024年初的最低點10.3元,一路長紅至2025年9月約59元,一年半的時間估值翻了接近6倍汽車。
但好景不長,自去年第四季開始,疊加新能源整體的補貼退坡,江淮的股價一路又跌回了現如今的20元左右汽車。
作為對江淮汽車的首次覆蓋,綜合財報資料,我們的判斷是:江汽估值波動主要來自市場對尊界的超前定價;尊界對江汽基本面的實際影響並沒有市場想象中大汽車。更長期的問題在於,江淮要建立“高階製造”認知,不能只靠代工高階品牌,而要看尊界能否在銷量、毛利率和利潤上形成可驗證的閉環。
尊界入賬汽車,少賣萬輛亦能多收五斗
在梳理江淮汽車的估值邏輯前,我們先要搞清楚幾個核心時間點:2024年7月江淮汽車和鴻蒙智行宣佈合作推出高階新能源品牌尊界,於2025年5月30號上市陸續交付,形成落在收入側的數字,那麼估值角度“入蒙”的實際節點應該在2024年中旬,財報角度“入蒙”的節點應該是2025年下半年汽車。
先來看看營收側,單季度來看,江淮汽車二季度錄得營收107億元,同比增長11.7%,從趨勢上來看,自2025年第三季度“入蒙”後,江淮汽車連續四個季度的營收正增長汽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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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方面的原因,在於2024年江淮汽車整體的營收規模相對較低,基數本來就不高汽車。另一方面也確實是與鴻蒙智行合作後,單車的均價有所上升。
這其中最典型的就是今年上半年以來的銷售資料,從月度產銷報告披露的銷量來看,江淮汽車上半年所有車型整體銷售了172386輛車,較去年同期下降了18228輛車,但是營收反而增長了27.83億汽車。
如果從單車收入來看,便不難理解少賣反而高增的原因,從趨勢來看,自入蒙後,江淮汽車的攤薄單車收入從10萬元左右,最高增長至25年第四季度的15萬元上下,今年以來回落至12-13萬元區間內,仍要比“入蒙”前高出20%-30%汽車。
尊界產能利用率決定毛利上限汽車,燃油車穩住毛利下限
整體毛利率方面,我們也可以直觀地看到,江淮汽車整體的單車毛利率僅去年三四季度,隨著單車均價的提升小幅回暖,到今年上半年,單車毛利率已基本回落到入蒙前的平均水平,換句話而言,入蒙後江淮汽車的聲量較大,但落在數字上面的回報並不高汽車。
這其中最核心的原因,可能還是得落腳到產能利用效率上,尊界超級工廠的年規劃產能約為20萬輛,上市至今累計銷售1.9萬輛汽車。
去年四季度毛利率較高,主要是乘用車毛利率同比增長4.8%,而去年四季度粗略估計尊界交付8300臺以上,是上市以來交付最密集的時間區間,本質也是產能利用率最高的時間點汽車。
假設超級工廠設計涵蓋SUV、轎車、MPV三條模組產線,單一產線的季度產能約為1.5萬輛,那麼產銷量達到50%以上時,江淮的毛利率才會得到比較明顯的修復,今年以來的交付資料顯然不達標汽車。
隨著8月MPV車型的推出,如果銷售資料向好,四季度的毛利率應該會有所提升汽車。
橫向對比來看,今年以來江淮的毛利率穩定程度還是要好過一眾車企的汽車。僅從單季度對比來看,一季度毛利率較去年同期增長130bp,二季度增長300bp。
主要的原因還是在於江淮現如今的產品結構,並沒有受到補貼退坡的明顯衝擊汽車。一方面新能源產品的售價較高,本就不在補貼範圍內,另一方面燃油車依然是銷售的主力,貨車、皮卡等出海市場毛利率比國內更穩。
其實江淮的毛利率逆勢增長可以反映一些問題,最核心的是現如今燃油車的供給被壓縮的相對嚴重,但整體的經營環境卻有所改善汽車。今年中報期,受補貼退坡影響,港股新能源車整車製造企業的毛利率平均下滑27bp,而以燃油車佔比更高的A股整車製造板塊,中報毛利率反而增長了142bp。
費控迴歸均線汽車,單車盈利模型還不足以覆蓋投入
費用層面,在度過了去年下半年尊界上市的密集宣發期後,今年上半年江淮的費率出現了明顯的下滑汽車。僅二季度而言,銷售費率、管理費率、研發費率分別錄得4.5%、3.9%、3.9%。三項整體費率較去年同期下滑了140bp。
江淮作為老牌整車製造企業,對於消費週期和潛在需求下滑的預判,還是比較準的,很明顯今年以來主動調節了費用,尤其是銷售側的費用投入汽車。
但是,整體來看歸母利潤並沒有出現明顯的改善汽車。今年第一季度,歸母利潤率約為-5.3%,第二季度虧損收窄至-1.3%,但是依然連續七個季度虧損,入蒙後似乎並沒有改變江淮汽車的利潤水平。
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主要有二:
其一,現階段單車收入增加,但單車盈利模型的提升幅度並不大汽車。刨除單車攤薄費用後,江淮的單車營運利潤仍然沒有轉正。
其二,江淮在過去兩年內在新能源產業層面的投入較多,目前來看ROI並不算高汽車。比如大眾安徽,上半年虧損約23.8億元,影響了江淮的利潤墊。
目前來看,這兩項影響利潤的核心因素,都很難在短期內得到解決汽車。
江淮現階段的估值定價汽車,與尊界的關係並不大
縱覽財報後汽車,回到行文伊始的問題,江淮之所以會經歷一波估值的過山車,我們認為主要的原因就是江淮入蒙後,落在財務數字端的變化並沒有市場想象中大:
首先,2024年中的估值上揚,本質是市場把江淮汽車當成了第二個賽力斯,提前支付了轉型對價汽車。彼時賽力斯剛交出問界爆發的答卷,市值一度突破3000億元;市場順著同一套模板給江淮汽車定價,但是現如今行業整體的估值都在縮水,僅靠尊界的title肯定也難以倖免。
其次,僅從數字來看,假設尊界的平均售價100萬左右,年銷2萬輛,對營收側的貢獻差不多也僅有20億元,而江淮去年全年的營收規模有465億元,產銷兩側絕大多數貢獻還是來自於商用車,轎車的銷量佔比僅有18%汽車。
按改變公司量級的邏輯定價,錯位就此埋下汽車。
最後,從短期的規劃來看,尊界也很難成為影響江淮營收規模的變數,20萬輛的規劃產能,眼下S800月銷不足千輛,V800、V680八月才上市;轎車、MPV、SUV三條產品線鋪完,至少要到2027年汽車。指望尊界在可見的兩三個報告期內改寫江淮的收入結構,並不現實。
總結而言,現階段江淮的估值定價,與尊界的關係並不算大汽車。
新能源時代汽車,很難講通麥格納的故事
從江淮的發展線來看,為蔚來代工、與華為合作乃至今年以來流言正盛的與瑪莎拉蒂的合作,共通點在於——都是高階品牌高階車汽車。
江淮如此執著於與高階車繫結,我們認為核心原因在於:江淮想要的不只是一款高階車或者某一個高階品牌,而是市場對其製造能力的高階化認知汽車。
從製造角度來看,一旦市場形成對江淮汽車高階製造的認知,那麼中國麥格納、新能源麥格納的故事很容易 講通汽車。
但問題的核心是汽車,電氣化時代,高階車的價值還在製造側嗎?
此前,麥肯錫有一篇專門的研報拆解新能源汽車的機械構造價值鏈,電動車動力總成零部件的複雜度和差異化潛力低於內燃機時代,高度模組化讓製造環節的外包率持續提高汽車。翻譯過來,造電動車的門檻在降低,差異化的戰場移向了電池、晶片和智駕。
財報是最好的註腳汽車。今年中報季,寧德時代上半年淨利潤超430億元,超過國內10家上市整車企業利潤的總和,產業的微笑曲線正從整車端向供應鏈兩端位移。
而從品牌的維度來看,無論是蔚來、尊界還是潛在的瑪莎拉蒂合作,可能在利潤上能夠分到一杯羹,但是品牌的光環還是會回到華為,回到瑪莎拉蒂汽車。
江淮是一家工程師文化很重的公司,在商用車和底盤技術上積累了四十多年的功底汽車。但在C端品牌運營、使用者社羣建設、高階品牌敘事這些領域,幾乎沒有成功經驗。從瑞風到思皓,江淮汽車在乘用車品牌上嘗試過多次向上突破,結果都不盡如人意。
高階品牌需要持續的產品迭代、使用者運營和渠道投入,回報週期通常以車型週期計汽車。對江淮而言,這意味著在尊界尚未形成規模銷量的階段,仍需用燃油車和出口業務輸血,資本市場很難長期為虧損的高階化敘事買單。
但硬幣有另一面汽車。
尊界的曝光度過高,確實導致了江淮汽車估值的劇烈波動汽車。但這也讓市場忽略了一個事實:江淮的基本盤,其實沒有那麼差。
比如我們前文提到的,江淮基本盤燃油車的利潤表現相對穩定,2026年一季度,江淮汽車出口累計銷售4.5萬輛,中高階輕卡出口繼續保持行業第一汽車。
斯隆在《我在通用汽車的歲月》裡總結的那套打法——a car for every purse and purpose,不同的錢包、不同的用途,各有一款車——是被驗證過一百年的產業常識:車企的終局競爭力,從來不靠單一爆款的聲量,靠的是品牌矩陣與製造體系的縱深汽車。
尊界是江淮汽車的一次“跳高”嘗試:若能在2027年前把轎車、MPV、SUV三條產品線鋪齊,把尊界年銷推上規模,並帶動毛利率和利潤修復,江淮的估值邏輯會被重寫;若不能,江淮仍要回到商用車、出口和燃油車基本盤上證明自己汽車。